[JINMIN]画地为牢
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 题记
生命的色彩是一种疼痛。
宛如不断回放的慢镜头,珉宇慢慢的闭上眼睛,血泊中ERIC扩散的瞳孔比夜色更黯淡。
血液和雨水勾勒出死亡的图案。
没有希望,没有绝望。
见。
JUNJIN是个普通的司机。
那天,主人家让他去码头接人,说是留学外国的少爷回来了。
JUNJIN一边开着车一边懊恼自己出来的匆忙居然连少爷长什么样都没有问清楚。
这么一直想着想着开了小差,一个不注意竟是在弄堂拐角的地方撞到了人。
一直到很久以后,JUNJIN还记得这第一眼见到的景象。
当时的天色是昏暗的,那人手上的白纸因为风因为车因为冲撞,飞舞在窄巷之间,像是突如其来的雪花,一片一片的凋落在地上。
JUNJIN赶紧下了车去看那人有没有事。
『对不起,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那人低头拣着他的东西,不言不语,年轻的金黄刘海儿下遮盖着倔强的眼。
JUNJIN回到主人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他非常郁闷地思考着要怎么跟主人家解释他没有接到少爷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总不见的说是因为自己走丢了撞人了迟到了。
『JUNJIN,你回来的正好。』
『先生。』
JUNJIN走到主人家的跟前,他发现沙发上坐着个陌生的人。
『珉宇,这个是JUNJIN,从明天开始就是你的司机。』
记忆里这样的画面是刚淋过的雨一般的清晰可辨,坐着的人的金色短发,倔强眉眼,慢动作倒带慢镜头回放一般的移动,45度的眼角和15度的眉梢,一个拍子的停顿过后,断然回到原点。
同样的举止动作节奏角度与那窄巷里的流光飞舞如出一辙。
JUNJIN这是第二次见。
说。
那天以后就是JUNJIN在替珉宇开车。
原来那天的轮船提早到了码头,不想浪费时间的珉宇少爷凭着记忆自己回到的家。
这些是事后主人家告诉JUNIIN的,陈述这些的时候,珉宇少爷就坐在旁边不知是听着还是没听,一句也不提一句也不开口,倒像是他已经忘记了那件事情。
『你开车都不看前面的么。停车,就是这里。』
就在JUNJIN透过车前的反光镜打量身后的人的时候。
『呃,对不起。』
JUNJIN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将出轨的视线纠正回前方。
珉宇开了门,身子大半都岀了去后,留了一句话在车里。
『你放心,你撞倒我的事情我不会对父亲大人提起的。』
随后关闭了车门。
JUNJIN被他留在车厢里面的话弄的局促起来,他并不是担心什么惩罚之类的事情,错就是错,他向来是有一说一绝对不狡辩的性格,只是这少爷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这种认知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珉宇独自一人走下车后,一步一步走近冰冷的墓碑尽头。
身边的风在杂草中穿行喘息,呼呼地吹起了衣角与衣角的摩擦。
无字碑歌上的游弋,细细碎碎的没有谁听见。
『我回来了。』
流。
JUNJIN对于珉宇的认识基本上都是管家奶妈园丁之类的旁人告诉他的。
从管家那里他知道了珉宇少爷有个哥哥。
从奶妈那里他知道了珉宇的哥哥四年以前去世了。
从园丁那里他知道了珉宇的哥哥去世的原因与珉宇有些关系。
根据手上这些事实依据,他用了自己的排除法判断岀自家少爷天天去看望的那墓碑的主人是谁。
『少爷,那个是……』
『开好你的车,其他的与你无关。』
不想给JUNJIN任何解释,就像他不需要JUNJIN任何感想一样。
『少爷。』
『又怎么了?』
『您的大衣。』
JUNJIN将他落在后车座的外套从车窗递给已经跨出了车门的他。
少爷每次站在那风口里的时间都很长,不披件衣服的话容易受寒容易着凉。
珉宇接过大衣,无言地转了身。
JUNJIN当然没有指望过少爷他会说声谢谢或者其他什么的,所以他只是眼睛看着少爷隐没在萧索寒风中时刻都会消失状的背影以及那手上被抓住了翅膀的蜻蜓般无意义挣扎的衣摆,愣愣地出神。
JUNJIN,那时的心里,一切都不在大张旗鼓,而是饱沾了露水般宁静。
插图:曰与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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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香蕉炒冰 于 2007-8-17 19:2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