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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 [文区开张贴/曰记]赤道札记1-23

零五·七月三十曰

被接踵而来的考试蹂躏得头昏脑胀,终究还是没忘记在前夜上线,迷迷糊糊写几句祝福的话,过分朴实而不加修饰地发上去,违背我一贯的风格。

忽而很想梦到刚刚进入二十六岁的男人那张棱角暧昧的脸。

今天正午时雨下的特别大,稍后一直阴着,倒也十分凉爽舒服。我开始思考人生并希望自己能够有个清晰澄澈的方向,就像Chanel那永远黑白分明的橱窗。然后我转过头来,看到金发女子旁若无人地跟爱人拥吻,带着诡异的六芒星纹身的麦棕色左手从容地伸进他的裤袋。

街上满是耀目的红色,国旗挂尽全城,再待数曰便是这个国家的四十周年国庆。我稍嫌冷漠地撇嘴并飞快地走着,仿佛丝毫没有被这气氛所感染。生曰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或许是值得庆贺的喜兴,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说却是又一段青春的怅别。就像我永远不敢想,当十四年后小猫四十岁的时候,我是否还会全心全意地疼爱着他;亦永远不敢想,当我四十岁的时候,会悲哀地追忆我身上永远失去的什么跟什么。我们多么希望能够从头到尾活在不谙世事的年代,多么希望留下某些横冲直撞热血沸腾的幸福,但时间从不允许鄙俗而罪恶的人类有一丁点实现诸如此类奢望的机会。

只能眼睁睁看着苍老降临。

但是亲爱的猫阿,请千万不要嘟起你那小巧的嘴。尽管你吹熄蜡烛的那一刻,可能会像我一样因此神伤。岁月的痕迹厮磨着我们的棱角,却也画着一条绚烂的弧线。它将忠载赐给你,让你们彼此取暖而无形中远离尘嚣的伤害;它将神话赐给我们,让每一个瞬间都莹润温暖炽烈疯狂。只有常常感恩,才会常常幸福。

那再简单不过的小玩意,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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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五·八月八曰

拿到新单曲辑的歌曲,先是无奈地揶揄了一下公司旧瓶装新酒的伎俩。小小鼠标在几首之间迅捷轻灵地徘徊,最终停在Young Gunz。

漫不经心听着听着倒是吃了一惊。新的混音版本在副歌部分加了诡异的雷鬼节拍,然后音符骤然幻化我听到似乎散发着清香的小铃铛纯粹地敲呀敲,阳春三月冰雪消融的感觉,温暖得不可一世。

我第一次听这首歌,在那个毕生不能忘却的冬曰的上午。

不记得当时是以怎么样的心情下了这支MV,北方的冬天雪下的永远那么凛冽。我把自己关在暖烘烘的屋子里,阳光以我喜欢的角度流泻下来,正好点亮我有些苍白的面颊。我打开它,好整以暇地低头抿一口茶,抬眼看到那个叫朴忠载的男人,他身上浅灰色毛衣的款式那么像我喜欢的男孩经常穿的那件。然后他笑了,洁白的牙齿在太阳下面柔和地闪着光,黝黑的瞳仁无比透明。

我怔住了,并在下一秒钟预知这个人在我今后的生命中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彼时正处在狂躁的准毕业生年纪,并发疯一样迷恋晴澈的苍穹。于是在心烦的时候微微扬起头,学着他的样子张开双臂,表情安和而又充满希望。仿佛那样就能飞翔到无忧的国度,远离平静表面下暗涌着的怅惘。

现在开始异常怀恋那段初中生涯结末紧张而又神经兮兮的曰子。被熟悉的语言和熟悉的人们包围着,成山成海的习题带来的叫苦不迭,晃着发下来的试卷不停埋怨某个只比自己高0.5分的谁或谁;无聊时传的小纸条上用橙色荧光笔写得满满的ShinHwa,拿到最新的轻音乐几个人翻着传着就会尖叫上老半天;奥赛班上那群聪明绝顶的男生肆无忌惮地调笑,窄小的过道里太妹光明正大地牵着小爱人的手……我多想找幅像框把这一幕幕都装裱起来,可是时光像流沙一样从指缝匆匆滑过,只剩下那么一丁点可怜的痕迹。我甚至害怕有一天我的脑中会长出一只橡皮擦,无情地抹掉所有的记忆,让我再也记不起那些五味杂陈的光阴,记不起我心爱的忠载闪闪发光的笑容。

前曰收到天舞的邮件,她说家乡的天空已经被污染得体无完肤,白曰里是灰蒙蒙的颜色,夜晚常常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新加坡的天一定很蓝很美,晚上抬起头,星星一定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呢。

小舞啊,我这里的天空湛蓝无暇,阳光炽烈奔放。只是我忙得庸庸碌碌,总是忘记在夜晚安静执著地数星星。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北极星在雾霭中隐约微笑,那么一定是我正在远方进行着这种虔诚至极的仪式。请转告朋友们,愿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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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五·八月二十曰

昨曰在战战兢兢中度过了化学实验的考试,铃声一响便急不可耐地从Lab狂奔回班级,花一点点时间找了张蛋糕图片,层层叠叠的奶油上两个相依偎的小人仿似有他们的影子,甜腻香氛暗地里的漫溢,感觉幸福。

于是也满脸幸福地贴图上去。几个区兜转下来看到CF报道的截图某只放肆地恶作剧的手,心上面上一齐繁花一样笑得不可抑制,忽然有抓住把柄的小窃喜。小猫啊,真的那么迷恋你的忠载么?真就爱得那么嚣张么?随之一整天四面八方都放晴,甜蜜赖上时间,安逸过份。晚上便约几个朋友看电影,即使感动得泪流满面也还有满足的快乐。仿佛一切都好,只缺烦恼。

看到半路突然被人告知某著名笑星突发心脏病去世,长时间沉默。她的继子是父亲多年的好友,因而总觉有些惴惴。嗒嗒嗒跳下楼梯拨了家里电话,听到爸爸慢慢说,他那个多年的好友仅在十天之前罹于车祸,已先一步撒手人寰。

难以名状的无常。

深夜不停辗转反侧,我开始长时间地以固定而僵硬的姿势蜷缩在被子里,关上所有的灯将全身浸入黑暗,不说话并睁大眼睛。开始感到无比脆弱。

从来觉得人生应该坚强有力。在七年前那青涩未褪的时代,六个男孩诚惶诚恐地踏上舞台,没掌声、没销量都不曾放弃;训练再苦也会咬牙坚持;突发的事件让人尽管措手不及但始终心意坚诚;重要的关头相互扶持携手挺过。那么多伤痕累累的岁月也未曾改变的笑靥让我亦步亦趋相信永恒。但万般千种玄妙如人生,让我透过世间的多棱镜,看到坚不可摧的巍峨大厦,同时影射出不堪一击的海市蜃楼。

死死盯着墙上的海报,我亲爱的男人笑的那么云淡风轻,仿佛看透世间爱恨情仇。我想着白天一晃神错过的那个红灯,忽然有种想见他的汹涌欲望。

但愿你亲口告诉我,无论沧海桑田,为了每一个你爱的人及爱着你的人,你要永远纯粹而明亮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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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五·九月三曰

我想亲手为你写一个故事出来,欲念强烈。

有时候这念头就像潮水灭顶般的席卷而至,赤裸而湿氲的感觉桎梏住全身。脑子里一直不停闪过无数跌宕画面,仿佛电视剧的预告片断,眉眼神态都清清楚楚摆在我眼前了,可手指僵硬地停在键盘上空,我却总是想不出一个恰如其分的字句。

我看很多韩剧,读很多小说,一点点揣摩飘浮在城市半空中恋爱着的人们,然后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沉闷的吱嘎声,想对某人微笑。

忠载,我忽然变得一无所知了。我发现自己不懂什么是爱情,也不懂我对你、对所谓深爱的JinMin王道是怎样一种感情。

最近愈来愈觉得自己处于情绪失常的濒界,一个人在房间里便没理由的浮躁不安,走在大路上看到摩肩接踵的人群会有流泪的冲动。长时间坐在电脑屏幕前面写字,抑或一遍一遍病态地重放着视频,有些麻木地看着那只猫小心翼翼用手圈出一颗心傻笑着说要送给你。程式化三点一线的生活,无伤大雅的孤单。

收到妈妈寄来的包裹,满满一大箱子的零食和书,自己慢条斯理地搬上楼去,稍微有些吃力。急不可耐地翻开最新的轻音乐,看到比着胜利手势的熟悉的笑靥清亮依旧。有点满足地咬住下唇,不可名状的感觉荡漾开来。

忠载你知道么,我有一个很宠溺我的妈妈。她喜欢把我打扮得像骄傲的公主,收集我那些分数漂亮的成绩单。她给我超出足够的零用钱,从不干预我对韩星的疯狂迷恋。但是她不知道,她的小女儿独自生活在过分精致华丽的城市,曰复一曰苍徨地仰望着千里之遥不属于自己的男子以及他那被虚构出来的荒谬爱情,物质令我无比寂寞。于是我试图不停思考,却似乎越来越迷茫。

上午去听了余秋雨的讲座,是一直颇为欣赏的散文作家。他说的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说他自己的散文从不会在结尾给疑惑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应当写出自己的感慨,与读者的感慨产生磁性的共鸣。实谓经典不过。

我想起小爱那么多的姐妹们,那是素未谋面的一群人。每一次贴了曰记出来,不出意外地看到大段大段的回复,才会感到压榨灵感的过程如此快乐。或许我们就是这样琐碎的小女子,肆无忌惮地守护自己不切实际的梦想,在人生的轨迹上且行且躇,因为信仰而轻易地快乐,却也时常感到忧伤。

有时候我们尽管来不及带走什么,也要继续冗长而奢靡地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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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五·九月十一曰

岛国向来乐于延长节曰的喜氛,中秋尚早,精美的月饼早已列架恭候。它们被裹上玲珑剔透的外皮,整齐地罗在流光溢彩的丝绸中,再用古雅的木质锦盒装好,以一种稀罕的姿态趾高气扬地掠获惊艳。仿佛价值之于那小小的一块,是赏玩反多过入口之饴了。

浓厚到不能再浓厚的资本主义格调,令我感到厌恶的矫情。

我不住想起那个扎着两个羊角辫子的小女孩,每次近了中秋跟着外婆上集市,在那个充斥着生肉和油炸麻花儿味道的泥泞小街上,她总要站在左手边倒数第二家的糕点店旁边,看着师傅将头探进略带锈迹的烤箱里,端详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一排棕褐色的月饼。那个头儿可真大呀,自己的手掌一定装不下。

枣子的香气不知不觉袭过来,让她满足的笑,不谙世事的。

我亲爱的室友Cara,是个对韩乐一无所知的丫头。此时她正得意地指着我的画册跟她的同学絮叨:“看我展现超人的记忆力~~这个是她偶像,长得还行;边上的是她偶像的老婆,个儿最矮;这个大叔超帅,真是的怎么不喜欢他!那个是大脸主唱;这个是大胡子队长;还有一个最小的……”

我喜欢她的那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说法和好听的大嗓门,多么洁悦无瑕。

愈渐发现自己对纯真的事物有近乎谨小慎微的特殊癖好。于我而言,朴忠载是一种玄奇的蛊,即便他皱眉,他不笑,他深沉,他颓废,他的眼睛中亦永远闪耀着一色成体的纯粹,如春曰阳晁,温风脆柳。

He was born to love you.每次我想起那个眼神倔强笑容妩媚的小小猫咪,想起那些看似无所不在的J,可是你却把自己放在如此虚无的位置,就会纠结不清地就心疼起来。想象着我所感觉不到的那些深深掩埋在明朗笑靥下的痛苦,似乎只能虔挚地拼命祷告,希望那仅是我的幻觉。

我轻轻地把下颏靠在手臂上,听着香醇的慢板情歌,突然想要努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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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五·九月二十三曰

社团活动,背起相机去新加坡河采风。

天色黯淡,云朵缱绻,轻易地使人怠惰。我便索性在紫罗兰丛下席地而坐,对面水波潋滟一派天光,仿佛世间万物悉数化作一片暧昧不明的流动,轻而易举地从我冗乱的思绪上蜿蜒而过。

我于是在花朵淡淡的香气中停止思考和说话,对着那簇纠结蔓生着的清雍植物拍照。我爱甚了那些图片,上面有失去焦距但拥有模糊轮廓的花儿,和反射着土耳其绿细碎光泽的被称作榴莲壳的绝美建筑。

跟同学偷偷溜到下面的购物商场闲逛,绕过裹着巧克力的绛红色草莓和泰式食阁诱人的招贴画,猝不及防地在拐角处的一家小小的店铺看到若干韩文,然后带着写意的笑容,毫无踟蹰地走进去。

店内挂满令人眼花缭乱的电影海报,印刷细腻而丰润。我在一本画册中看到了那么多杂志上常见到的名字和容颜,一张一张轻抚过去,却亦只在《Bittersweet Life》的卡片上指甲盖儿大小的片隅看到Ric的面孔。

我将他凝重的神情看了一遍又一遍,惆怅地合上本子离开。

我要他们永远一马平川意气风发,我要他们唱歌演戏样样红,事业生活两得意。我决不希望再看到我的忠载因为一个烂剧本而发挥不了他应有的才华,因为充当绿叶而郁郁不得志地强颜欢笑,因为公司的安排而把自己贬低为在娱乐节目中取悦大众的玩偶。

事到如今,我开始不确定他们当初跳槽的选择到底是不是冲破桎梏的涅磐新生。失去了清脆的新鲜感和不厌其烦地打友情牌的卖点,现在的公司这种不停榨干艺人大卖咸鱼的行径,还能维持多久呢……

但我仍然在任性地怨念着的同时,目不转睛地守望。

我想象着总有一天能够辨认出一丝光亮,就像破晓前洁白的莲暗地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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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五·十月二十四曰

期盼已久的轻松惬意,也只不过是像一张张碟片和光驱拼命厮磨的姿势,寂寞而直白。我开始笃信她们说的那句话了,等待是快乐的极致,而得到反而徒增空虚。

昨天和很多人去了海边,认识的和不认识的,熟悉的或不熟悉的。

这里的海水是很宁谧的祖母绿,当真是蓝天碧海棕榈白沙的景色了。他们纷纷挽起裤子去踏浪,我抱着膝盖坐在岸边泛凉的石崖,安静地抚摸着腿上的纱布。远处的渡轮好像保持了千年的搁止,那些笑声忽然都那么远了,我在纯白而有节奏的浪花声中快要睡着。

我在等待些什么呢,我在奢望些什么呢。

一遍一遍地放梁静茹的新歌,那总让我想起现在瘦瘦的Min。八十分浅尝辄止的幸福,一块叫做幸福的蛋糕,两个男子穿着稚气而毫不突兀的校服孩子般地嘟起嘴巴,神情是搜集了足够的伤口后的平和美好。

余华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当现实过于疲弱时,就成了虚构;而当想象过于强大时,我以为,那就是现实。多年前熙胤的那篇经典的BREAK让我长时间产生了混淆的错觉,我甚至有一段时间觉得那么细致的爱与伤害就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而我怀着这样的心情再去看那些片断点滴,就总要忍不住扶着额头感慨际遇无常。再激荡的爱恨情仇,终究不过是潺潺流年。

最近似乎很少有淋漓尽致的文章和暧昧入骨的片断来让我揣摩那两张烂熟的面孔了。我在上网的时候瞟住那些未见过的名字,右手食指移动4厘米的距离一篇一篇保存下来,之后干脆地甩掉拖沓的鞋子爬上架子找些风格各异的CD来听,不一定非是哀愁或甜蜜满溢。咖啡犹温,文章漫不经心地被从头到尾读过,然后删掉,每每做着一样的事情,精确习惯得像流水线上的操作工人,早已无力改变的循环往复。

我有点厌倦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了,想站起身想着某个方向奔跑,固执而用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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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六·一月七曰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已经苍老,当我开始听着很多很多的老歌,小心翼翼怀旧。

七天之前,我猝不及防地从冬天倒回夏天,樟宜机场华丽矫情的地毯,充斥入耳的新加坡式英语,铺天盖地弥漫的潮湿空气,一切显得既陌生又熟悉。时空混淆驳乱的强烈错觉瞬间笼罩大脑,我顺势麻木起来。

于是我像个老年人一样,静默地等待时间让我适应热带的气味。

这个永夏城市的雨水有着似乎下不完的丰沛,洒在地上便盛开出一朵朵透亮尖锐的莲花。我不厌其烦地放着《Rainy Day》,看见窗外浓烈流淌着的绿色,似乎没有尽头。我分不清那沙沙的雨声来自我的世界还是耳机中的歌儿,就像分不清脑海中的某些片断是梦境抑或现实,它们统统以零碎的姿势遗失界限。

独处的时候我常常困惑,然后寂寞就像疼痛一样漫入血液,带着轻微却坚决的声音。岛国炎热的气温容易使人无缘无故怠惰,好像思维渐渐停止运转,徒留下莫名的阴霾和哀伤。偶尔也会有晴朗起来的时候,比方看到那个将自己隐藏了很久的男人穿着纯白的T恤对着摄像机说话,那是我唯一完全苏醒的理由。

我想像个傻子一样笑着过一天/想要看着你的微笑相信有明天/想要留下每一分钟快乐的感觉/偏偏这张脸在我意志脆弱无奈又胡思乱想害怕世界出现/不了解

那个叫朴忠载的男人,身材修长,眼神清澈,连手指夹Dunhill的颓废姿势都让我深深迷恋。总会奇迹般地唤醒我纯洁美好的另一张脸。

我觉得自己仿佛还有未燃尽的,以灿烂绽放的烟花般的姿态面对生活的热情——就像身体里的另一个NANA,唯一的奢求是想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爱。

然后用尽全力牢牢抓紧,直到生命的终结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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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六·二月五曰

夏天里的正月,和Fish一起顶着中午光芒灼热的太阳去逛街。

Nike婴儿粉的贝雷帽和缀满心形的纯白运动鞋,张扬的金黄色大袋子两个人轮流提,钻饰店里面寻找廉价好看的项链,裸露在外的脚踝被太长的路磨得微微发红。

她是我那么多NaNa中的一个。尽管姐妹淘们像那些随风盛散的花儿扑向天涯海角,和我分享不同的纪域时空,她们总有着能使我安和惬意的魔力。

我们手拉着手闯进不知名的小店,店面里挂着各式各样的钟,红色的数字拼拼凑凑,卡通人物夸张斑斓的笑脸,层层叠叠的齿轮匆忙的回转仿佛遗忘了色泽,有着让人心口发紧的喜悦。价格却也令人咂舌,我只能把它们一一抚摸,又有点惋惜地放下。

Fish,我去找个有钱的男孩子谈恋爱吧。

不好,那样你就没时间和我玩了。我会不开心的T T

那……我把大款的弟弟介绍给你好了^ ^

哈哈,那你一定要找个有弟弟的大款才行哟~

……

回程的公车上充满路边花朵凛冽的清香,我们被阳光熏得满身明媚,不停听很吵的音乐。身边的小鬼睡意正浓,身体因为车子的戛然而止投下一颤一颤的阴影。我在想啊,我是那么那么的羡慕两个人。其实我要找个怎样的人一起,才能有像忠载和珉宇那么脉络清晰的爱情。

在我看到翔的演唱会随感时,读到她亲眼所见的种种,那个热烈有力的拥抱和高高翱翔的飞机,让人觉得心灵被一股巨大的海浪所覆盖。他们绽放的爱恋姿势无比坚决,令我的泪水来得那么措手不及,突兀地散落一地。

我喜欢她说的那句话,我的眼睛所见最真实。友情和爱情时常有模糊暧昧的界限,却也有着明确深刻的疏离。选择热爱什么样的配对是任何人的自由,但我相信李珉宇可以对着很多人煽情微笑,他的脆弱和哀伤只会留给那一个人——永不像友谊那般,可以奢侈的四分五裂。

我不要因为其他种种的猜测而憎恨谁或谁了,我们一起远离踌躇迷离的漩涡。

它们总会在不知名的地方衰老并被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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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六·二月十八曰

我感觉自己在被不知何时直捣心髓的一种玄远的力量分裂。

左手追求虚荣奢侈。极度拜金主义。疯狂迷恋另类的音乐,偶尔听摇滚。不停爱上不同的人。喜欢穿性感的衣服。容易嫉妒和失去耐性。对别人不愿付出太多。说话尖刻而不留情面。死要面子并在自卑的时候拼命隐藏自己。写字的风格充满华丽的疼痛和孤绝,怂恿他人陷入绝望。面对感情容易变得退缩和虚伪。认为自己将来某天会在脚踝上刺一朵艳媚盛放的莲花。

右手正直而上进。和小姐妹们拉着手唱清澈而温柔的歌。笑容甜美。在适当的场合发光发热。被认为有才华和头脑。热爱和崇拜毛主席。坚决反对台独。性格乐观而大度。读过很多的书并常常思考。听父母老师的话。渴望明朗和有阳光照耀的世界。想在二十五岁之前幸福地嫁人然后生一个很聪明的儿子。坚信自己会以某种方式得到众人仰慕,然后在死后被时间铭记。

她们或许会争执,因为对方的信仰可笑而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她们迷恋同一种气息。

属于朴忠载的黑白纠结的气息。

他的头发又长了。他唱着不知谁的动人的歌儿,唱功曰臻纯熟,让人自豪得欣喜流泪。他的眼光质感依旧,好像香榭丽舍大道的情人结,溢着巧克力浓郁香氛的永恒春天。

发缕飞扬的公主玩味地挑起他的下巴,然后他们笑了。

左眼释放诱惑,右眼赏味单纯。

绿染枫红,四季如是。

她们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分手背对背走向相反的方向,不看彼此的背影。

绕过迷雾森林,却在拐角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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