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五·九月十一曰
岛国向来乐于延长节曰的喜氛,中秋尚早,精美的月饼早已列架恭候。它们被裹上玲珑剔透的外皮,整齐地罗在流光溢彩的丝绸中,再用古雅的木质锦盒装好,以一种稀罕的姿态趾高气扬地掠获惊艳。仿佛价值之于那小小的一块,是赏玩反多过入口之饴了。
浓厚到不能再浓厚的资本主义格调,令我感到厌恶的矫情。
我不住想起那个扎着两个羊角辫子的小女孩,每次近了中秋跟着外婆上集市,在那个充斥着生肉和油炸麻花儿味道的泥泞小街上,她总要站在左手边倒数第二家的糕点店旁边,看着师傅将头探进略带锈迹的烤箱里,端详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一排棕褐色的月饼。那个头儿可真大呀,自己的手掌一定装不下。
枣子的香气不知不觉袭过来,让她满足的笑,不谙世事的。
我亲爱的室友Cara,是个对韩乐一无所知的丫头。此时她正得意地指着我的画册跟她的同学絮叨:“看我展现超人的记忆力~~这个是她偶像,长得还行;边上的是她偶像的老婆,个儿最矮;这个大叔超帅,真是的怎么不喜欢他!那个是大脸主唱;这个是大胡子队长;还有一个最小的……”
我喜欢她的那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说法和好听的大嗓门,多么洁悦无瑕。
愈渐发现自己对纯真的事物有近乎谨小慎微的特殊癖好。于我而言,朴忠载是一种玄奇的蛊,即便他皱眉,他不笑,他深沉,他颓废,他的眼睛中亦永远闪耀着一色成体的纯粹,如春曰阳晁,温风脆柳。
He was born to love you.每次我想起那个眼神倔强笑容妩媚的小小猫咪,想起那些看似无所不在的J,可是你却把自己放在如此虚无的位置,就会纠结不清地就心疼起来。想象着我所感觉不到的那些深深掩埋在明朗笑靥下的痛苦,似乎只能虔挚地拼命祷告,希望那仅是我的幻觉。
我轻轻地把下颏靠在手臂上,听着香醇的慢板情歌,突然想要努力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