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原创][JinMin]浮生若梦(0714贺CB更新18and19)

十五

树开了两枪。另一枪,是向着森的。森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女孩子被眼泪冲洗得无比淡漠的眸子。那里面像是藏着太多的情绪,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他认命地闭上眼,脑子最后一瞬划过的,竟是文雨。他苦笑。文雨这个傻瓜,还在等着文政赫来给他答案么。为何不干脆地一枪杀掉他,然后走自己想走的路呢。继而想到了津。同样地,也是个傻瓜。若是直接抛下一切抢了文雨走又会怎样。还在顾忌伤害的多少么。傻瓜。一对傻瓜。
打断他思考的,是善皓撞上他的身体。他猛地张开眼,看见善皓流着血的左肩。
“你……”森只说了一个字就再说不下去。慌忙地搀扶他上车,正要发动车子,善皓挡住他的手。
“那个人……”善皓虚弱地说着,指向文政赫的方向,“森,把他也带上。”
“你先管好自己行不行!你现在需要马上去医院,给别人收尸不是你该做的!”
善皓笑笑:“森。他欠我东西。我要找他讨还呢。”语气淡淡的,但是森听出他的坚决意味。他明白善皓的脾气,生怕自己继续反对下去,善皓便会挣着身子走下车去。所以他妥协了。扶起文政赫的时候,他的头顶在他的胸口。他发现文政赫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翻涌出来。此刻他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若他放手,他便一定无法存活。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之前的自己,一直都是别人的拖累罢了。森忽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他不想文政赫死去。纵有一线可能,他都要救活他。

忠载赶到医院的时候,森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睡得很浅。忠载刚刚把外套覆在他身上,他便惊醒。见到是忠载,他的态度冷下来:“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忠载无力地笑了笑。接着问他:“AN怎么样?”
森摇摇头,把脸埋在手掌里:“他的左手废掉了……”
忠载说不出话来。沉默片刻后,他伸出手放在森的背上:“……会好起来的……”
森没说话。因为他感觉到忠载的手在颤抖。他们,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吧。
森重新抬起头的时候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津,”他轻轻地说,“AN的手本来是有救的。可是他一定要医生先救治文政赫。确定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AN才肯去摘子弹。但是那颗子弹伤到了他的神经和筋腱。津,AN的手废掉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几乎消失不见。
忠载只是继续轻轻地,抚着他的背。“也不是没有复原的可能。你……也不要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森冷笑了一声:“不是我的错?你们都在这样说,可实际上,还是怪着我的吧。如果不是我,AN怎么会废掉一只手。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用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如果不是我,当初你和文雨……”
“森。”忠载低低地说,“别说了。并不是只有你才会难过。”说完他站起身,深呼吸一下,恢复平常的样子。“我去缴费。你先回去休息吧。”
“津。路已经缴过了。”
“路?”
“对。我们赶来医院的时候刚好碰见她。”顿了顿,“对不起,津。刚刚我不是有意那样说。”
忠载笑笑。“回去吧,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也许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这是过去森常对他说的话。辛苦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他也一直这样宽慰着自己。
但是逐渐地发现,既然一切都有可能变得好起来,当然也有可能,变得更糟。

森睡下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忠载离开之前听到他说,去看看文雨吧。忠载没有作声。可是森知道他听到了。他听着他轻轻掩上门,拥紧了被子。对自己说,睡吧,做个好梦。

忠载心烦意乱地吸掉几支烟后,终于又发动了车子。他猜MINWOO会在那里。他把车子开到了拉菲德路的那栋老宅子。院子是荒着的。他走到后院,在清晨的阳光中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胸口没来由地开始疼痛。这种痛折磨了他八年。可他依然不愿将这病痛治愈。那是他存在过的证据。他不愿抹掉。

MINWOO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逐渐欺近的脚步声把他从发呆中拉了回来。回头见是忠载,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声音。许久之后他说:“忠载,你还记得么。以前我们常常在这里呆一下午的。你在那边的草地上逗朴朴玩。我坐在这里,翻英文小说。”笑了笑,“我在文政身边的时候,只有一个朋友。她偏偏地,叫做树。你知道吗,那时我就想起这棵梧桐,然后就开始想你。”他摩挲着梧桐树的树干,微偏了偏头:“后来觉得想也是毫无意义。就不敢再想了。因为每次想都会很痛。而痛的时候,只有树陪着我。”
他转过身来,凄然地笑:“现在她不在了。以后想你的时候,痛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忠载没有让他说下去。他吻上了他。过去的,未来的,统统不去想了。此刻只是想要这样做。他想念他。发疯地想念他。若是会伤害到谁的话,自己将来加倍偿还便是。只是此刻,无论如何地,也不愿放手。他辗转地吮吸他的下唇,接着,便纠缠上了他的舌。他闪躲,他便追逐。他反抗,他便更加深入。感觉到MINWOO有些站立不稳,便用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大拇指在他的腰侧缓缓地抚着。MINWOO一阵眩晕。忠载似是榨空了他胸中所有的空气,也带走了他的思想。他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忠载发现他在看着自己,便轻笑。他马上闭起眼。睫毛低垂着。阳光洒在他脸上,流转,离合。忠载探头,去吻他睫毛下的那块阴影。他的睫毛于是抖动了一下,轻轻擦过忠载的脸。很痒。忠载扣住他的双手,从他精致的锁骨开始,开始一路轻轻的噬咬或吮吻。先是锁骨,再是喉结。然后便是下巴。忠载含住他的耳垂的时候放开了他的双手。他没有再推开他。而是揪紧了他的西装领子,死死地,直至指节泛白。忠载的吻最后停在了他的额角。那里有一块难看的疤痕。忠载撩起他的额发,落下碎碎的吻,拥紧了他:以后,不要这样。他点头,伴着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不听话的眼泪。





十六

他们双双跌落在床上。久无人居住的屋子荡起了一阵灰尘。忠载撑起自己的身体注视着MINWOO,亲了亲他的额头。他撩起他的衣服,轻轻扯散。却并没有把它们脱下。然后他开始吻他裸露的皮肤。一分分一寸寸全都烙上自己的印记。MINWOO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左胸:忠载,你信吗。即使你走了那么远,我也总是觉得,你会回来。他指着自己心窝的位置: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这儿。从没离开过。忠载抓紧他的手指,紧紧相扣,吻却已经来到他的左胸。心脏跳动的地方。他抱着他坐起来,轻柔地退掉他的衣服。然后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是的。没离开过。MINWOO眯起眼睛笑,眼角却泛起亮光。忠载吻去了那几抹泪痕,流眼泪的孩子,会遭到惩罚的。他扣住MINWOO的双手:你太瘦了。他吻上了他的肋骨。用舌尖轻轻划过,每划过一根,都会停留,然后吮吸,舔吻。他看到MINWOO的胸腹剧烈地起伏着,继续俯下头去,濡湿了他的肚脐和小腹。当他想要再往下的时候,MINWOO有些慌张。他脸色潮红地看向忠载。忠载,别。他小声乞求着。忠载没有理会。MINWOO有些任性地想要抬起脚踢开他。却被他握住脚踝。霸道却又轻柔地拉开,然后,盯着他。直到他羞赧地别过脸去,忠载才笑笑,之后,深深埋下头。
MINWOO觉得自己像个溺水的人。无助地大口呼吸。双手没有目的地乱抓,探入忠载黑色的发之后,便像是找到了那救命的稻草。起初他忍耐着,咬着自己的下唇。但是后来他忍不住了。他释放在了他爱的男人的口中。
我弄脏了他。我弄脏了他。他这样想着,眼眶又湿了起来。忠载捏了捏他泛红的鼻头,他睁开眼。对不起。他愧疚地说。恨不能就此消失。忠载皱起眉看着他:为什么对不起?他擦掉忠载嘴边的痕迹:我把你弄脏了。忠载继续皱着眉。他想要低下头去的时候,忠载却忽然吻住了他。那样的气息扑面而来,MINWOO脸立刻烧了起来。他挣扎了两下,忠载放开他:你会嫌我脏吗。MINWOO摇头。忠载说,我们谁也不见得比谁干净。起身将他推倒在床上,一口咬上他的后颈。然而终究还是舍不得伤他。于是那噬咬也最终变成了亲吻。
忠载忽然坏心地想要逗弄他。于是他在他耳边吹气,搔他的痒。他记得上一次他们这样嬉闹,是MINWOO家后院的墙外面,满是灰土的地上。这一次,仍然有很多的灰尘,随着他们的动作,在从窗棂射进的光束中飞舞,不休止,无间隙。MINWOO被他逗得一直笑着求饶,他也笑着,侧躺在MINWOO身后,浅浅地,细碎地,吻着他的背。起初MINWOO的脊背蓦地僵硬。可渐渐地,也便放松下来。忠载又再起身,将他圈在了身下。沿着他背上的凹线一路吻下来,双手也从他的肋下顺着腰侧那样地抚摸着。缠绵,又销魂摄魄。他深深迷醉了。
可是忠载在最后的时刻停了下来。MINWOO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微微偏头:忠载?忠载沉默。他继续吻着MINWOO的背,动作愈发地温柔:你会痛的。我舍不得。MINWOO怔住。转身甩了他一耳光。他没有想到他会不闪躲。清脆的响声把他们都吓了一跳。MINWOO发现自己又开始流泪,他苦笑着,喃喃:我不是这样的。我原本不是这样子的。朴忠载,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可不可以在乎自己比在乎对方更多一些。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顾忌可不可以只想着爱。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是把我当作宝贝。你知道吗。我被人当作野狗一样赶出家门。我被那些当年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的家伙打得半死。文政赫救了我。可是我被他养了6年。我要陪着笑脸跟他上床。我本以为这多少会有些意义。可是到头来一切都是个笑话。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你知道吗。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还要在乎我会不会痛?如果是你,只要是你,就算是把我撕碎了,吞下肚,我都只会觉得心里踏实,心甘情愿,甚至会偷偷傻笑,觉得甜。
忠载静静听完,将MINWOO的头按向自己胸前。恶狠狠地说:闭嘴。他的声音有些哑。MINWOO想抬起头去看他的脸。可是忠载怎么也不肯放手。他一直死死地扣着MINWOO的头,不让他起身。MINWOO感到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脖颈,于是不再挣扎。他知道他的忠载,流泪了。他安静地听他的心跳,吻着他心脏的位置,然后试探地掰开他的手指。忠载没有再坚持。因为眼泪已经掉落,干涸。
然而泪痕还在。MINWOO吻上他的泪痕:流眼泪的孩子,会遭到惩罚的。他调皮地覆上忠载的欲望。听到他倒吸了一口气。于是皱起鼻子笑。直到忠载低吼一声推到他,分开他的双腿。他仰头望向他的眼眸深处,曲起膝盖轻轻磨蹭他的腰侧,说:什么都不要想。爱我。
于是他进入他的身体。他的动作那么急,那么狠。仿佛要将他刺穿撕裂一般。他死死地咬住他的肩膀,仍是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他托住他,把他拉向自己。他缠上他的腰,脚背绷直,趾尖划过他的脊背。他在每个挺进的间隙吻他的眼睛,它们那样轻轻地颤抖着忽闪着,细碎的光影,一直抖动到他心底的最深处。他在承受不住的时候张大眼睛看他,贪婪地捕捉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缕气息,全都牢牢记下。不知道这样的瞬间还会不会再有。所以此刻,无痹讳贵。他的身体颤抖的像风中摇摆的树叶,他漂亮的脊背随着他的每一次深入都用力的弓起,又重重落下。他的每一次落下,都会砸起那些沉睡的尘埃,惊醒地不安分地,张牙舞爪地向着玻璃窗外的晴朗飞去。陈旧的床板吱嘎作响,随着他们的动作摇晃着。透过沾满了尘土的窗子,依稀可以看到一小隅淡蓝色天空。梧桐树的叶子稀稀疏疏地挂在枝干上。忽地一阵风吹来,便掉落。他收回视线看他身体上方的那个人。他的发梢汗湿着,有水珠滴落。双眼微红,目光中,满是沉溺和迷醉。
颤栗如潮水般袭来的时候,他叫出了声。他喊,忠载,忠载,忠载。可他没有放过他。他抬起他的腿放到自己臂弯,轻吻他的膝盖内侧,接着更加凶狠地侵占了他。他多次怀疑自己已经死去,却又总是在颠簸中清醒过来。他看到他的眼中满是情欲,他的嘴唇颤抖着,他的喉结上下翻动,他模糊地喊着什么。可他听不清。也没有力气去思考。他看到自己整齐的牙印出现在他的肩头,于是转去咬他的喉咙。他把他咬出了血。他依然没有停下来。最后的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接近抽泣,他低喊:忠载……忠载……津。他抓着他的背,喊着,津,津。他微怔了怔,接着便嘶吼着释放在他体内。滚烫的冲撞让MINWOO眼前发黑。可是忠载最后的那句呢喃他听清楚了。他说的是文雨,我的文雨。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 树妹妹 威望 +20 因为有难得的H所以多就秒20个草莓= = 2007-5-27 18:48
  • 树妹妹 草莓 +40 因为有难得的H所以多就秒20个草莓= = 2007-5-27 18:48
纵,蒙世恩宠。

       万般无奈

..也成空

TOP

ft:这两集米亲爱的外外虾米事,但是下一章你就会比较帅了,so请耐心等待 = =||
小树树已经彻底挂掉了,米有生还可能…but你的over间接导致了某两人的H(虽然很CJ……少女作者捂脸跑走>.<)所以也算是死得其所= =+

另外,万也快再次出现了…虽然我一直对把他写进文里存有心理障碍,但是现在A梨植物了,ANAN手废了一只,就算是打麻将也凑不齐桌了(额,这是什么烂理由= =+)所以我还是决定让万同鞋再次登场= =

再另,树会对森开枪,有一半是没有经过意识的,只是处于那样的思维状态下,她觉得会伤害到MINWOO的人,她都要阻止。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自以为很清醒,自以为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却会做些癫狂的举动出来。AN为森挡枪的时候是出于本能,毕竟一瞬间想不了太多。但是后来就不是了。所以接下来会有AN的离开和转变。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汗 = =)
纵,蒙世恩宠。

       万般无奈

..也成空

TOP

十七

MINWOO睁开眼睛。忠载的吻便落下。
“你昏过去了。”他细细吻着他的额头,眼角,“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你这么瘦。”
他笑笑:“津。”翻身坐起,偎在他肩上,“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那个叫做MINWOO的家伙,从昨天开始,就死掉了。”
“那么,我的文雨,回来了?”忠载笑着,伸出手臂揽住他。
“嗯,回来了。”
忠载不再笑了。他把自己的头埋在文雨肩窝里。他抱住他,紧的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文雨感觉自己颈上的皮肤被什么打湿了。滚烫到微凉。然后他听到忠载低哑的声音。
“好久不见。文雨。”忠载这样说。
“嗯。好久不见。”
“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我很想你。”
“我,做了个梦。现在醒了,刚一睁眼就看到你。真好。”
“梦到什么了,这样就都不肯醒来。”
“梦到你离开了。我很难过。但是害怕醒过来就发现,你真的离开了。所以一直不想醒过来。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会让你再做这样的梦。”
呵呵。他笑着。然后他也笑了。接着他松开手臂,又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缠绵的吻结束之后,他说:“搬回这里住吧。房子是我托人买下来的。”
文雨皱起鼻子笑:“我猜到了。”他挪了下身子,让自己能更好地望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问:“津,你的铜扣子呢。”

忠载的身体僵了下。他的眼神闪躲了片刻,便又重新定定地望进文雨的眼睛里去。
“对不起。我把它……弄丢了。”
“哦。”
“文雨……”
“呵。津。你不用觉得抱歉。丢掉也好。留着它,对森不公平。说到底,最无辜的还是森。因为我,他平白地受了那么多苦。可是我也遭到报应了。你回去对森说,不要恨我了,好不好。”扬起小脸,他恳求着。忠载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一把很钝的刀子在割着。并没有流血,却是痛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森他没有恨过你。真的没有。”他苍白地安慰着他。却连自己都不能说服。森,你有没有恨过文雨呢。为什么每次我问你这个问题,你都会避开呢。忠载忽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森的想法。或许是因为,从来都没有想要用心去了解吧。
“嗯。”文雨只是应了一声就不再答话。就这样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开口:“津,你该回去了。”
“那你呢?”忠载吻了吻他的头发。
“我有点累,还想睡一觉。”文雨懒懒地,眼睛弯成月牙形。
“我载你去AN住的地方。这里太脏了。全是灰尘。等我找人收拾整理一下,你再搬进来,好不好?”
“没关系啊。反正,都已经脏了。”他指指地上皱成一团的衣服,“你得赔我件新的。”脸红了红:“而且,我现在,不想走路。”
忠载笑:“我可以抱着你啊。”
拼命地摇头:“我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反正你也不会离开很久,对不对?”
忠载迟疑了下,终于还是答应了。
“好好睡一觉。一会儿见。”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又吻。
“嗯。”眯起眼睛笑着,“津……”才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揉揉他的头发,忠载笑道。
“……我会想你的。”说完立刻把自己缩进被子,不肯露头了。
呵呵,容易害羞的家伙。忠载隔着被子又亲了亲他,终于还是起身离开了。掩上门后,忍不住想要转身再去看看他,但是又笑自己太毛躁。终于还是不忍去打扰他。于是离开了。坐在车子里的时候觉得天空蓝的不象话地漂亮。心里想着要怎样去对路说。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和文雨在一起。忠载从来没有这样地坚定着。

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路在等他。他正在酝酿着要怎样先道歉然后再提出分开的请求,路却说忠载,我很抱歉。
他疑惑地看着路。抱歉?
“是的。我很抱歉。我知道你爱着谁,原本也并不打算成为你们的障碍。”她苦笑,“可是,忠载……你要做爸爸了。”
忠载立在原地。从头到脚都是冰冷。“你……”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然你以为我去医院做什么?”路的声音冷下来。“朴忠载,再给我一年的时间。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到那时,”她顿了顿,咬着牙说,“随便你想怎样。”抬起眼睛看着他:“我并不是在祈求你的施舍。但是请你尽到作人丈夫的义务。”
忠载捉住她的肩膀,轻轻把她的头按向自己肩膀,叹口气:“路。别这样。我会心疼。”
路却蓦地推开他:“如果你不能一直陪着我,就别在现在说心疼。这毫无意义。”她别开目光,“我并没有要求你断绝和他的来往。我只是希望这段时间内,你可以多留在家里。你随时都可以去见他。只是每天清早醒来的时候,我想看到你在我身旁。”说完她便转身离去,重重摔上了门,不给忠载一点反对的机会。而他,也的确没有想要反对。他只是想到了文雨。他睡醒了没有。他醒了之后见自己还迟迟未归会不会觉得闷。脑子一下子变得很乱很乱。他忽然很想文雨。只有抱着文雨,才不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他机械地重又坐进车子。文雨,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路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看向自己尚且平坦的肚子,摇头苦笑:你来得,太不是时候。水滴掉落在衣料上,晕起很大的一块印迹。路摸摸脸颊,抹掉眼泪,拍着自己的小腹轻轻地说:但我保证,不会让你缺少爱。


然而文雨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字条:津,别找我。好好过你的生活。等我回来找你。
“……我会想你的。”方才自己离开的时候,他曾这样说。接着就缩进了被子。当时自己是以为他在害羞吧。却并不知道,他已经在为离别偷偷地掉了眼泪。忠载靠着梧桐站了很久,觉得无力支撑了,于是就缓缓地坐了下来。手里还捏着那张字条。文雨呵文雨。每次当我痛苦于无法抉择的时候,你便这样,残忍地帮我做了决定。可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你可知道。
我最大的痛苦,不过是失去你。

ps:哦也,又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纵,蒙世恩宠。

       万般无奈

..也成空

TOP

我心情五味杂陈的看完了

本人我真帅,叉腰。大声奸笑三声

TOP

我现在是真想over了算了= =

虽然那H看的我想流泪。。。。
有种修成正果的感觉T T

我现在满脑子是北京T T
北京的胡同。。。。

TOP

猫啊```
你咋又走了....JIN要怎么办啊

TOP

终于看到更新了啊!
期待了很久啊!

TOP

十八

烔完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手指间是一枝点燃的雪茄。他看向窗外。现在已是冬天了。天空总是白蒙蒙的,偶然经过的风潮湿且阴冷。办公桌上是两封电报。
烔完将燃了一半的雪茄丢在精致的地毯上,用脚踩熄。华丽的地毯被烫出一个难看的疤痕。烔完笑笑。有失身份么。很多声音,从不同方向向他的世界涌来。
不要做这些有失身分的事。他们说。温和的轻蔑的严厉的苛责的。都在重复同样的内容。
够了!他下意识地大吼。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过是陷入了记忆的黑洞。抬眼望望,偌大的办公室中仍是只有他一人。背上却早已被冷汗浸透。苦笑。抓过桌上的电报,无意识地,将它们一点点撕成碎片。走过去拉开窗子,冷风呼啸着灌了进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我是金烔完。下午有班从上海过来的船。去帮我接一位李先生。”

维多利亚港。
文雨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下了船。维多利亚港仍旧是一派雍容气度。只是各处的码头其实都没什么两样。嘈杂,拥挤,忙乱又真实。他笑笑。
刚刚走出码头,看到一辆车子停在不远处。一个穿着条纹西装的男人走上前来,恭敬地微笑:
“李文雨先生,我是受金先生的委托特意来接您的。”

金先生?
是的,金烔完先生。
……
李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有劳了。
于是行李被人接过。文雨坐进车子的副驾位置,疲惫地合拢了眼。
身边那个男人礼貌地与他寒暄着:
李先生是第一次来香港吗?
他微微张开眼,瞧了瞧车窗外的街道,说:是的。

醒来时,文雨发现自己早已不在车子上了。他睡在一张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柔软的羊毛毯。烔完坐在他旁边,见他醒来便长叹一口气:
“我们都以为你晕倒,乱作一团。请了医生来才知道,原来你只是睡着。”
文雨掀开毯子坐起身,沉默片刻,抬眼看他:
“嗯。最近,有点累。”
烔完笑笑:
“你的电报和森的几乎同时到。”内容都是相同的。只是他们两个并不知道罢了。“你这些曰子都在哪里?森找你找的几乎疯了。”
文雨漠然地看向他:
“我不是来和你闲聊的。”顿了顿,嘲讽地笑,“我本以为你会用黑洞洞的枪口来迎接我呢,金烔完。”
烔完并不作声。踱到雕花的古董书柜跟前,挪开第二层的书,有一个暗格。他回头对文雨笑着说:“喏,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的保险柜的位置噢。”取出一个档案袋,慢慢地走过来。敛了笑。定定地看了文雨很久。然后递了过去。
“全部都在里面了。”他说。语气平淡的仿佛一潭死水。
文雨接过,看也没看便收进自己的箱子里。
“不怕我骗你?”烔完依然是平淡的语气。
“你不会。”文雨看着他,忽地,轻叹了口气,“烔完……”他转身。
“我不恨你。”自嘲着,有些话似乎永远是要背转身才能说的出口,“我不怪你和那些人一起弄垮李家。也不会怪你在我险入绝境时的冷漠。你做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我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宸亚对于你的意义,我想不亚于硕丰对于我。我们都是悲哀的木偶罢了,明明痛恨着,却仍要守护家族留下的一切。”

烔完对着他的背影,又燃起一支雪茄。烟雾中文雨的样子模糊掉了,过去的曰子反而清晰起来。

文雨在码头挥着手大喊,烔完表哥,要娶个洋小姐回来啊。
鹅黄色的信笺上,文雨的字还是秀气的很:上海阴雨绵绵,不知伦敦晴否?
到了后来,他学业繁忙,也就无暇顾及家中的种种。文雨的信也搁置着,一直没有回。
待到他完成学业,再次经历几月的颠簸终于回到上海,下了船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文雨。可是文雨被关在院子里。整曰不笑不说话。悻悻回到家中,却立即被家族中的元老叫去参与家族议事。议事结束的时候他已经被推上了金氏的首席。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上海的几大洋行,然后,废掉硕丰。
烔完还记得,当硕丰洋行的招牌掉落在自己脚旁的时候,文雨就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表情,竟是比他还淡漠。

文雨转回身来看着烔完,淡淡地笑:
“怎么。又跌到过去中,爬不出来了么。”
烔完扔掉手中的半支雪茄,踩熄:“对你我这种人,讲过去毫无意义。”
文雨点头:“是的。毫无意义。”他弯腰收整好自己的行李:“东西我带走了。谢谢你遵守承诺。”
“呵。”烔完笑,“我好像就只剩这一个优点了。”

于是他准备离开。快走到门口时烔完忽然说,文雨。
为什么不留下来。他这样问道。

文雨笑得有些无奈,轻轻说,上海,有太多我放不下的东西。我必须要回去。

既是这样,为什么当初要离开呢。他继续问着。

文雨沉默。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因为,我不想自己以那么卑贱的身份去和他相爱。
我要找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后堂堂正正回去。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

我李文雨。
还活着。

而且,仍然可以幸福。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纵,蒙世恩宠。

       万般无奈

..也成空

TOP

长脸胡子男,万叔,在脑海里不断飘过耶,瞪眼又撇嘴

TOP

a8Cm

嗯,算一算,文里他也该有30岁了,长点胡子也是好的
纵,蒙世恩宠。

       万般无奈

..也成空

TOP

发新话题